新華社烏克蘭利沃夫2月27日電 “你們去烏克蘭做什么？車上有武器嗎？”27日上午新華社記者驅車從波蘭入境烏克蘭一側的克拉科韋齊邊檢站時，荷槍實彈的烏邊防軍這樣盤問。

入境烏克蘭

盡管其他地方緊張局勢升級，但烏西部地區(qū)相對平靜，波烏邊境正常運轉。

經過兩名邊防人員盤問和最后一道關卡后，我們終于進入烏克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條長長的隊伍。公路右側，是提著各式行李、面露疲態(tài)的人群；公路左側，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由于出境人數暴增，他們只能等待邊檢站一批批放行。一名烏邊防軍女軍官說，最近三天她總共只睡了幾個小時。

邊境上有好幾家加油站。烏克蘭境內油料短缺，加油站告訴我們，大車使用的柴油沒有了，汽油還有，但每輛車只能加20升。

加完油，我們朝著烏克蘭西部重鎮(zhèn)利沃夫進發(fā)，一直朝東行駛70多公里就到。這條雙向兩車道的公路，對面車道堵滿了等待離境的大巴車、私家小轎車，每十來分鐘移動幾個車身。一些期望進入波蘭的烏克蘭人說，他們在車上足足等了兩天兩夜。

讓人有點意想不到的是，20多公里長的車隊，幾乎沒有一輛車為插隊而占用對面車道，即便對面車道幾乎沒有車。途中有輛車掉頭駛回，擋了我們半分鐘，站在路旁指揮掉頭的女士還向我們表示歉意。

公路沿途，許多身穿反光馬甲的志愿者在維持秩序，指揮車輛。每隔兩三公里，就有志愿者擺攤，為人們提供免費的水和食物。

虛驚一場

繼續(xù)向東行駛。對面車隊逐漸消失在后視鏡里。建筑逐漸多起來，利沃夫快到了。我們在一處轉盤左轉進入利沃夫市中心的一條大道，遭遇了嚴重堵車。

在龜速向前挪動時，突然天降鵝毛大雪：一邊出太陽，一邊下雪。我拿出手機拍攝這一景象，被前方一名警察看到。

“把你們的手機和護照給我！”這名警察讓我們把車開到路中間，這時我們才看見前方有一個哨卡，擺著水泥路障和沙袋。警察仔細檢查了我們的護照后問：“你們來烏克蘭干什么？不知道這里不能拍攝嗎？”

我們連忙解釋，只是為了拍雪景?！澳銈冞`法了，何況現在是戰(zhàn)爭時期！打開后備箱，我看看你們帶沒帶武器。”

我們又解釋了一遍，回到車里忐忑等待。警察讓我們當面把視頻和照片刪除，并把垃圾箱清空后，放我們走了。

“虛驚一場，以后再遇到哨卡，手機都不要拿出來！”經過三道路障，我們總算躲過一劫，心想一定要牢記，戰(zhàn)事離我們不遠了。

空襲警報

當晚7點半左右，我們終于到達利沃夫的酒店，距離從早上從波蘭邊境出發(fā)已接近9個小時。

酒店房間的喇叭突然響起。打開門一看，住客們紛紛出門，披上外套就從樓梯往下跑，窗外遠處傳來了警報聲。

“是空襲警報嗎？”“是的，趕緊到地下室去吧！”一名中年女子說。我們跟著人群往地下室跑去。地下室擺成了會議室的樣子，有衛(wèi)生間，有一些床位供老人或身體虛弱者休息。這里有大約200人。

“你不擔心嗎？”我問坐我身旁的住客。

“2022年還會有空襲警報，的確很不正常。但這幾天，我們習慣了?！边@位住客說。

半小時后，警報解除，人們回到各自房間，靜待晚間宵禁開始。（記者：任珂、陳文仙、孟鼎博；視頻剪輯：王沛；編輯：王豐豐、馬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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